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买“烈火”的年轻人

作者:搜服931 时间:2016-09-30 10:44
黄昏,土城的仓库摆摊小卖部。
人,男人,两个男人,一老一少,隔着柜台伫立着。
 
“是你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你不该来。”
“我已经来了。”
“你毕竟还是来了。”
“我毕竟还是来了。”
沉默,良久的沉默。
仿佛泥塑木雕的两人,对峙着,那夕阳却越发斜了。
 
“你来干什么?”老者最终打破沉默。
“买烈火书。”干脆利落,一字一顿,没有半点迟疑。
老者沉吟少顷,缓缓道:“要多少钱一本的?”
“一万。”依然干脆利落,不带一丝犹豫。
那人的脸色已变了,道:“你知道我这里从不卖一万元宝一本的烈火书。”
“我只要一万元宝一本的烈火。”
“可当真?”
“当真!”
 
卖烈火书的人的盯着眼前的这个人,他非常年轻,但是他的眼睛,任何人看了都不会忘记,那是夜一样的宁静,海一般的深邃。
他知道眼前的少年决非常人,但他也知道,一万元宝一本的烈火,他是决不会卖的。
周围还是那么寂静,死一样的寂静。
夕阳已渐渐要落下去了,他看了看远处的夕阳,觉得说不出的恐惧。
 
他苦笑道:“你一定要买一万元宝一本的么?”
“一定!”
“若我不卖给你呢?”
“你大可试试!”
沉默,死一样的沉默。
 
许久,他抬眼望着少年,咬牙道:“好,我就卖你一本书,一万元宝,只是你莫要对外人提起!”
他接过少年手中的元宝。元宝是冷的,一如老者的内心;书却微微发烫,一如少年的手心。
片刻过后,少年接过了他递回的书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这一仗,他胜了,胜得彻彻底底。少年脸上掠过一丝得意。
摆摊的人却从背后叫住了他:“你以为你真的胜过我了么?”
少年的身子微微一震,脚步已顿。
 
“很明显,我已经以这么低的价钱买到了烈火。”
“不错。”
“那我岂非已胜过了你。”
“只可惜你算漏了一点。”
少年忽然转过身来,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,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但已经晚了。
卖烈火的人只轻轻一笑,道:“我的烈火本是卖八千一本的。”